致远价值

爱到失眠

关注一个人,在意她/他的喜怒哀乐,心情随着她的心情起起落落,停下工作会想起她,想时刻见到她却又怕成为她的负累,被她无心的话刺痛……最后开始彻夜失眠。

每个人的感觉有差别,信念有不同,人生故事更是迥异,不知道过于关注沉浸是不是一种累 -- 此刻,我不知道答案,也许是另外一种幸福呢。身体上的不适,我不会放在心上;精神的折磨,我此刻的忍受力还有限。罗素在《论爱》(On Affection)中理性地强调爱的平衡,自然和安定(security)。几年前,听一位台湾的女同事感慨地讲:两个人中间,谁更爱,谁“倒霉”。什么体现爱,不同人想要的不同;行为上的表现是看得见的,内心的沉浸未必是可以感觉到的;但我想,安定的感觉对双方都是宝贵而必须的 -- 对我个人而言,那已足够。

不眠令人思索,未必是精神上的不适。“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多少有些无奈和小器。再次想到Mother Theresa那句传世名言:

I have found the paradox, that if you love until it hurts, there can be no more hurt, only more love.

一时间,豁然开朗。面对uncertainty或者insecurity,我还缺乏足够的耐心与勇气 -- 从理性的角度,实际上这是我唯一可以做到的;这也是上帝给予的礼物。就让我“投入地爱一次,忘了自己”吧。失眠就失眠吧,那是上帝对我的提醒:我还并未获得人生完整的自由。另外一个层面,爱也需要capability和strength;如果为爱人所“伤”,那是因为不是投入的爱,抑或没有爱的capability或strength。

我渴望美丽的结局,但我不奢望;我可以做出承诺,但我不奢望承诺;我欣赏罗素的理性,但我不奢望爱人也欣赏。当我迷失时,当我再度失眠时,我要看看我此刻写下的文字,读读Mother Theresa另一句名言:

The success of love is in the loving - it is not in the result of loving. Of course it is natural in love to want the best for the other person, but whether it turns out that way or not does not determine the value of what we have done.

实际上,我很久以前读过Scott Peck对爱的定义,也许我一直并未读懂:

I define love thus: "The will to extend one's self for the purpose of nurturing one's own or another's spiritual growth.

如果未曾因爱失眠,那就未曾爱过;如果未曾爱过,那就未曾完整的生活过。

分类: 情感

公司租值与内在价值

经济学家说,长远来看,公司是没有盈利(profit)的。公司没有盈利,当然不妨碍经理人和员工赚钱,那么股东收益又从何而来?巴菲特投资40余年获得的巨额财富又从何而来?

盈利是windfall,事先无法预料的,短期而言可能或正亦可为负;从长远和整体来看,平均值是零。公司的投入包括雇员工资(雇员成本),直接成本和非直接成本。公司投入资本,支付原材料成本,服务成本(雇员工资)和交易费用(包括税),然后卖出商品得到销售额。长期而言,整体来看,既然销售额等于投入,利润为零,那么股东收益什么?为什么公司投入和直接成本之间还有差值?张五常教授认为这个差值来源于租值的利息,也就是租值的一部分;而总租值实际上是这个差值折现的总和,不是公司的投入扣除直接成本。经济学家谓租值为收入变化而供应不变的资产。

显然,张五常教授给出的租值概念和巴菲特提出的公司内在价值殊途同归;是真正意义上的公司股东权益(非会计学中的净资产或股东权益)。那么公司的租值是如何形成的?租值显然来源于公司经营的非直接投资,可以是专利,公司占有的自然资源,管理制度和方法,特许经营权,商标,牌照和品牌等。而公司的净收益显然就是这些资产的利息或者年金。当公司雇用了精明强干的经理,经理经营公司的收益远大于公司对其支付的工资,公司的这种雇用策略和制度就是租值的一部分;如果该策略和制度得到改善,随后给公司带来更多的年金,那么公司的租值便提升了。公司投入研究取得专利的费用小于专利每年给公司带来的现金流折现,公司的租值也提升了。如果公司以低于内在价值的价格购买土地或者其他公司,公司的租值同样提升了。公司大额支出广告费用,提升产品和品牌的知名度,如果销售产品的交易费用降低额大于广告费用的支出,公司的租值也提升了。显然,上述公司经营的投资(有一部分和直接投资重合)转换成了公司租值的一部分,而公司的这些经营和投资策略就是公司的租值。

公司租值的提升当然要靠投入,但投入往往不和租值的增加成正比。巴菲特在2009年度致股东的信中谈到:他和芒格当然希望用公司内在价值的增长去衡量股东的收益;然而内在价值只能估计,只好退而求其次,用账面价值替代。长期而言,账面价值增长率,内在价值增长率和股价增长率趋于一致。

在Berkshire Hathaway,巴菲特和芒格本人就是公司极具价值的租值;巴菲特的投资理念和智慧就是他的租值,巴菲特个人财富便是他个人租值的市场价格体现。巴菲特强调所收购公司的护城河实际上也是价值巨大的租值;他收购公司的同时看在公司的经理人同样是租值的一部分。巴菲特认为收购优秀公司形成的商誉,不应折旧,因为他深知,商誉是优秀公司租值的一种价格体现,而这种租值无需折旧。公司对于广告费用的支出,一部分是直接成本,其中有一部分转化为公司对消费者长久的影响和公司的品牌,即转化为租值的一部分。从长远来看,固定资产投入实质上也是成本的一种;巴菲特非常清楚地知道这一点,所以他引入了look- through盈利来衡量公司的年净收益。同样的,在张五常教授所说的租值中,抛弃了马歇尔长期和短期的概念(short run和long run) -- 再一次英雄所见略同。

公司租值的增加谈何容易:需要投入,需要转化,还可能需要历史持续不断的积累,同时公司租值本身还容易遭受雇员和工会的蚕食。因此,相对价值低估的公司,识别所谓成长型公司,难度大幅增加。难怪巴菲特很明智说他的投资策略是85%的Graham加上15%的 Fisher。从另外一个方面,如果公司租值没有提升,公司规模的增加,销售额的增加根本不值得价值投资者考虑;航空公司和科技公司就是最好的例证 -- 前者需要巨额直接成本投入却很少转化为租值,而后者投入转换为租值的不确定性太大。与此相反,金融业投入较小,而租值转化率较高,但稳定性不佳;零售业投入虽大,但转化为租值的确定性很高;而食品行业既投入相对较少,又转化确定,但是需要时间的长久积累。

分类: 投资